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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沙湾之恋
2016年08月24日 09:09  云和新闻网

  走近上沙湾,一条小溪从村中穿过,村人夹溪而居,便形成了上沙湾。

  记忆中的小溪,触动着我的心弦,也触动着我的追忆。在生命的旅行中,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,而我相信,我童年的梦一定就是从家乡的小溪开始出发的!小溪,犹如一条古代的玉带,碧波荡漾,逶迤流淌,弯弯曲曲,从遥远的记忆驶来。在暑假,这里成了孩子们的乐园。两岸碧草青青,树木郁郁葱葱。有时小鸟从水面掠过,在平静的溪水里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,随之向远处散发出一圈圈的涟漪。溪水不深,但却如少女的眼睛般清澈,在河道中间的沙砾清晰可见。于是,小溪就像是童年华丽的梦,在人生的记忆中尽显秀丽的身姿,而日夜奔流不息……

  小时候,夏天来临,小溪就成了我最喜欢的地方,不仅可以在水里游泳,而且还能抓鱼和摸螺蛳,小溪丰富的资源,不仅成就了我强壮的体格,而且也培养了我对家乡深深的眷恋之情。那时因为我的家庭生活十分拮据,生计几乎成为了我们一家人面临最大的问题,三岁时,母亲就开始带我来到小溪边,摸螺蛳和抓小鱼以填补家庭生活之需。

  在小溪边长大,我慢慢知道鱼儿什么时候产卵,什么时候觅食,什么时候睡觉。

  抓鱼是最开心的事。在水较深的地方,从有鱼儿出现的地方拦上一段,下面用石头或沙子堵上,留下一个口子,口子处用竹篾制造鱼笼接住,再从上游用石灰或榨油茶子剩下的茶枯撒于水中,用竹枝从上游将鱼儿往下游拼命追赶,鱼儿碰到石灰水或茶枯水就会发晕而翻白,昏昏沉沉的鱼儿便成了囊中之物。即使鱼儿往下逃跑,也会从下游唯一的出口而落于鱼笼里。几分钟之后,将鱼笼翻到过来,小青龙、雄马口、石斑鱼在岸边草地上活蹦乱跳,我们的心情也和鱼儿一起跳,高兴之余,又将小石斑鱼放回溪里。这样的方法,不管是用石灰还是用茶枯,一般都不会空手而归。当然,直接把手伸进鱼儿藏身的大石头下面,慢慢地摸,是很需要技术的,也需要一定的胆量,因为怕碰到螃蟹。

  除了捉鱼外,摸螺蛳也是童年很值得回味的一件事。每逢暑假,就会拿着脸盆去小溪里摸螺蛳。游到深水区,我先张大嘴巴,猛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,屏住气息,“咕咚”一声,钻进水里,潜到底部的沙石里,伸开双手,乱摸一气;直到双手捧满,才用力蹬脚,浮出水面,睁开眼睛,扔掉石子,挑出螺蛳,扔进浮在水面的脸盆里。就这样不断地潜水出水,摸螺蛳、挑螺蛳,几个小时下来,能摸到大半脸盆螺蛳。有时候遇到大风,脸盆会被大风吹得老远,还得游去追赶脸盆,耽搁时间。有时脸盆里的螺蛳快要满了,眼看随时可能沉下去,碰巧大风一吹,果然沉没;有时人从水底浮出,头部不慎碰到脸盆,前功尽弃。

  连续在水里泡两三个小时,嘴唇会变紫,眼睛发红,双手发白起皱。好在水边长大,抵抗力强,睡一个晚上就好了。

  小溪里的螺蛳味美肉鲜,加上母亲的厨艺,螺蛳烧成各种美味佳肴,十分好吃。不过吃螺蛳还只是其次,去摸螺蛳的过程则令我乐趣无穷。

  在没有公路的年代里,这条小溪是村里与外界交往的唯一通道。小溪到了村口有一个九十度弯的险滩。因滩险水急,当下游来的蚱蜢船经过村口的险滩时,要有十一个汉子一起用力才能将小船逆水过滩,所以村民将此滩叫“十一滩”。过了“十一滩”,流水就缓慢多了,溪水在村子正门前形成一个水潭,潭中央有一块大石头,说大石块是发洪水时为保护村庄而来的,又说是皇帝过河水时不慎掉落的玉玺,村民称为“石印潭”。外来的商船就会在石印潭作短暂的停留休息,并用船上的货物与村民交换当地的土特产。

  石印潭对面有座山,村人称之为丞相山。左面的一座山,叫做将军山。看上去,丞相山山形较为方正,形似旧时丞相的顶戴;而将军山山形尖突圆润,颇像古代将军的头盔。关于这丞相山和将军山,村里流传着这样一段故事。

  战国时候,东瓯国王率领大军入侵越国境地,然而作战失利。败逃中途径上沙湾村,在涉水村前那条河的时候,不慎将传国玉玺掉落河中。东瓯国王急忙派人下河寻找,不见玉玺踪影,只见河中出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大石头,形状与东瓯国王丢失的玉玺一模一样。这大石头重达几万斤,根本就搬不上来。

  东瓯国王心急如焚,却又无可奈何,就吩咐身边的丞相和大将军留下看守着。天长日久,丞相和将军就变成了两座山,就是现在的丞相山和将军山。村里老人说,上沙湾太祖选择在这里开基,正是看中了这两座山的缘故,希冀叶氏子孙能够出将入相,扬名立万。

  小时候不懂什么叫玉玺,什么叫功名,然而却在重复的故事中记下了。每次绕过十一滩或石印潭抬头看见丞相山、将军山,即充满亲切,又充满神奇。

  “生命中,能有一条小溪和你相遇、与你为伴也是一种缘分。上沙湾的小溪就像母亲对我的嘱托,在我心里流淌着……不论我身处哪里,也无论何时何地,小溪温润滋养着我幼小的心灵,对我的人生和人格形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影响。”

  循着这夜色的脚步,想起这段曾经的文字,心里突然感到一份久违的温暖。

  我家住在入村五重门后面,每到夏夜,三三两两的邻居,都会手拿蒲扇,来到五重门,以廊旁的长木为椅,一边乘凉一边闲话家常。此时,也是母亲最忙的时候,热情好客的母亲会烧上一壶水,泡上七层塔草、金银花之类的,以解大家的暑气。在我的记忆里,邻居们仿佛个个都是谈古论今的高手,什么夸父追日、女娲造人、什么孔明借箭、关云长水淹七军,什么农村土地承包政策、下海经商……一路娓娓道来,常常听得我忘了做作业,直到被母亲一再提醒,才恋恋不舍地拿起书本。那一个个夏夜,我一边在灯下赶着作业,一边侧听着屋外摆起的“龙门阵”。那优美的传说、扣人心弦的传奇故事,富农惠农的改革政策,早已入脑入心。

  有人喜欢把文字给予未来,而我却喜欢从走过的日子里寻找一份旧时的心情,每一次重回故乡,每一次重游小溪,都是一段幸福的时光,都是一种心灵上的享受。

来源: 云和县新闻中心  作者: 叶琪慧  编辑: 卢伟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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