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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民国历史的深情梦忆———读景辰《疲劳的颜色》

2014年10月27日 09:39  云和新闻网

  

  在这本富有人味的民国宪制史作品里,作者景辰深入历史发生的情境,通过对清末民初中国社会大转型这段历史的梳理,解析了“立宪”之时代精神的嬗变过程,从中窥见传统文人、武人、乡绅、旧式官僚、军阀等各色人等在时代变局中的身份与思想的转换,呈现了中国政治文明更生之艰难与反复。

  景辰认为历史是时间的味道,是寻求趣味的本能,是敏感者的梦忆。从这样的史观出发,在书中,他让道德退隐,让人出场。在这场对民国历史的深情梦忆里,他对袁世凯、民国军阀、沈玄庐、周作人、康有为等人物作出客观公允的评价,并借此从较深层次探讨了民国时期宪政史的发展和思潮的变动。

  作为一名大学教师,景辰坦言他不愿只做个大学里的文献学者,一个整天忙着排注释摘要关键词的知道分子,更不是知网的搬运工,只知玩弄知识,动辄批判否定商榷。因此,他的批判与分析有着坚硬的质地与厚度,如他对《钦定宪法大纲》与《临时约法》的评判:“《钦定宪法大纲》不是《人权宣言》,《临时约法》也不是《独立宣言》。它们是另外的一种款式,一种源于《尚书》的款式,一种源于‘洪范·九畴’的款式。”这启示我们:今天的人应当尊重那时的粗糙,要知其黑,守其白,至少它们并非空中楼阁。

  在某个时代看似否定之物,在一切时代之中自有其飞扬与肯定。历史书写看似殉人殉物,其实化悬案为常识,且能止于所当止。“高明的史家是一位诗人,一位雕刻家,一位小说家,不能像观光客,溺情溺物,见到什么都大惊小怪。”(《袁世凯的绝境》从这一角度出发,再认识袁世凯这一颇多争议的人物就多了审慎的冷静与机智:“为帝国服务的经验和随之而来的权谋是袁世凯的双翼……他是只有一分光,硬撑着非要发两分热;他只是一支蜡烛,却是两头都拿来点。”(《时间的味道》)正所谓:有限朝廷,告别易;无限江山,再造难。这样的审慎和辨析恰如丹麦哲学家克尔凯格尔所言:只有关怀的问题在人的心灵中萌生之后,内在之人才在这种关怀中显明自己。他贴近历史情境,对中国宪政史军阀语境的独特解析不隔不腻,客观公允:“在军阀时代,极端觉悟与极端病态的人其实并不多……军阀的疯狂也并非全无分寸。冯玉祥主政常德时深得民心;桂系军阀曾为广西赢得‘新斯巴达’的声誉……”(《佳兵不详》)

  历史书写是一种对人的言语,是思想的泪水,虽无法洗净人间,却能把人类的腻与刺激揩拭干净。深情梦忆里,他评价沈玄庐:“沈没能为时代题名,却在革命中国延续了‘士’的大志、诗意与慷慨。他的一生是学书学剑皆不成,却有着难得的开豁。”(《宪政补丁沈玄庐》)他评价周作人:“作为一个时代的负荷者,周作人算不上什么勇士,但亦是庄严的,至少在品位上。他的贡献不是某种象征性,而是具有争议性的存在感。”(《疲劳的颜色》)三言两语廓清人们对这两位人物的认识迷雾,予人反思。

  敏于时代的变化与偶然,谦逊地记录历史女神的细腻之处,让景辰的一颗赤子之心对文明时时充满喜悦与自信。我们可说这部以民国人物为蕊,宪法史为茎的作品是一朵秀美而又严谨的玫瑰,它不同于那些“明于析物力,漏于知人心”的冷冰冰的历史作品,而像张爱玲说的“让万物解甲归田,一路有言笑”,它关注历史的细节,让历史有血有肉活生生起来,于人间烟火的袅袅香气里,有了一份格物致知的欣然之趣。

来源: 云和县新闻中心  作者: 邱向峰  编辑: 鲍金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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